曾几何时,夜深人静,他一个人躺在床上辗转反侧,难以入睡之时或许脑海中浮现过这样一个画面:
在外上班劳累了一天,在月亮挂上树梢时,他推开家门,屋内灯火通明,妻子做好热饭在桌旁等候,孩子们看到他推门进来,一个个争先恐后地扑进他怀里,嘴里不停的叫着爸爸,爸爸。
等到回过神时才发现屋内一片漆黑,冰冷异常,悄然间,眼泪不知何时打湿了衣襟。
随着年龄的增长,当初那个年轻力壮的小伙子已经变成了走路有些佝偻的瘦弱老人,付达信的身体状况以及年龄已经不能再支撑他在外打工,因此晚年的他回到了家乡。
回到了家也不能下地干活,家中又没有子女,付达信作为五保户每年只能领300块钱,到了2007年,付达信每年能领600块钱,这是他唯一的经济来源。
一年600块钱,每天就是一块六毛钱,这样的微薄收入让付达信一两年也吃不上一次肉,吃一次肉就代表他后面不知道有多少顿要饿肚子,他只能“斤斤计较”着每天的花费。
后来,69岁的付达信再次踏上了“征程”,他用身上本就所剩无几的钱买了一张去往广西的火车票,他想去那里捡废品换钱,能多一点收入生活就会好一点。
本应在家安享晚年的年纪,付达信还在外面捡着废品,他拿着一个大袋子,拖着瘦骨嶙峋的身体,在大街小巷的垃圾桶里翻着一切能卖钱的东西。
奈何“竞争者”太多,有许多捡废品的老人去和他争抢,而且垃圾桶里臭味难耐,每次他都要忍着酸臭的味道去翻垃圾桶里的垃圾,但收获寥寥,经常饥一顿饱一顿,有上顿没下顿。
于是付达信便想去北京,他想着北京那么大,那么发达,一定会比广西的经济条件好,他捡的废品也能多些,于是他就便捡垃圾,便朝北京的方向走去。
等到攒够能买一张火车票时,他便买了一张机票去了北京。
原以为去到了首都,状况会有所改善,谁知道他过得比在广西还要惨,垃圾桶里很少有能卖钱的废品,每家的纸箱子和塑料瓶他们都自己收集起来卖钱,根本没有东西可捡。
而且北京的物价和广西根本不在一个水平,他要好几天才能吃上一顿热饭。
那时候的付达信快要对生活已经失去希望,他或许也想不明白为何他的一生从来没有称心如意的时候,为何他没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为何他连活着都那么难,他有时候甚至想一死了之,死了就不用为这些琐事发愁。
人在走投无路的时候脑子里就会冒出一些荒诞的想法,付达信绝望之际忽然想到自己曾经在报纸上看到过一则消息说一位老人没钱治病,因此故意犯罪,监狱帮老人治病。
他脑子里忽然想到如果他故意犯罪,是不是也能进监狱,里面管吃管喝,还有地方住。